3P哥喊我上他家玩switch2。
3P哥都把电梯门刷开了，我忽然想起，他结婚后我就没去过他家，也没见过他儿子。第一次上门，不能空手啊。
赶紧找个理由，跑出小区。

寻思给孩子买点东西吧。
进路边文具店，买了100袋奥特曼的卡。老板人怪好的，还送我5张。
返回3P家楼下，没卡进不了电梯。
楼梯间里没有楼梯，只有钢筋焊的直梯，《忍者神龟》下水道里那种。

这也难不住我，把装卡的塑料袋叼嘴里。手脚并用，很快就到了顶楼。3P哥不在，嫂子把东西接了，说了声谢谢，消失了。
我回单位上班。
进门开企业微信打卡。
坏了，刚才为了手脚并用，随手把手机放楼梯间地上了。

又返回3P哥家楼下。
电梯门旁边多出一个透明的小箱子。里面装的正是我的手机。箱子没有门，但是有一个街机投币口。
这也难不倒我，我身上常年带着一枚“中西”。
投进去如石沉大海。

艹，吃币了？那就只能暴力了，抱起小箱子就要往地上摔。
此时3P哥忽然出现阻拦了我，微微一笑，往箱子里投了个币。
然后箱子就打开了。

我忍不住抱怨：“你家这啥啊，还认生！”
3P哥缓缓吐出两个字：“天-龙^[1]。”
醒了。

高一的班主任，阿花老师，一脸疝气状走上讲台：“咱们班坐202的男同学注意下，你们当中有人抢了别的同学的英语书，一年多了也没还给人家。现在人家家长找到学校教导处了。当然，你们也知道，我就是教导处主任，所以这件事就不再扩大了。谁抢的，现在把书交到前面，啥事没有。过了今天就晚了。”

这我知道啊。汤球球干的。

汤球球从前排转过头来对我挤眉弄眼。
我下意识把手伸到座位里。果然掏出一本绿皮的人教英语。

被栽赃了呀。不慌。

我捅了捅同桌：“Bassara，帮给老李打个电话。他从来不调震动。老李电话一响，花姐就不会管什么外班的事了。”
——“你自己怎么不打？”
——“他欠我钱20多年没还，我早把他拉黑了。”
——“他也欠我钱啊，我也把他删了啊。”
——“他什么时候跟你借的钱？”
——“05年研二啊，他说对象要给黄雅莉投票嘛！”
——“对啊，我是04年，他说对象要打胎。我在南京出差，还收我异地手续费呢！”

哎，不对啊，我不都工作了嘛，怕高中教导主任个毛线啊。醒了。

臭宝在玩剧本杀，我在楼下等。实在坐到无聊了，出去转转。
推开一扇门，竟然是二舅家。

进门后发现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样子。我走到衣柜前仔细端详。
表哥过来搭话：“大致啊，记得吗，这个柜是赧家搬家的时候送给俺家的，30多年了。”
我：“你说错了，不是1993年俺家搬家送来的，是1988年俺家买了组合柜换下来送来的。”
表哥：“妈的你记性怎么那么好。你知道这个柜在哪买的吗？”
我：“给我挖坑？这个柜是我爸准备结婚的时候，跟我大爷自己在家打的。木头在成仁街买了一些，我大姑父从厂里偷了一些。”

表哥：“你在研究啥呢？”
我：“这个柜门啊。我爸跟我说上面的画是我大爷在厂里拿电烙铁烫出来的。小时候没注意，现在欣赏一下。”
表哥：“你大爷在厂里这么闲么？他在石油七厂到底干什么活啊？”
我：“石油厂下面好几个电厂，他们那个排名很靠后，负荷很轻。天天就是隔几个钟头溜达一趟，看一下表盘，活就干完了。”
表哥：“有忙的时候吗？比如设备坏了线路烧了什么的。”
我：“他们不管修，坏了打个电话，有专门的部门修。但也有忙的时候，就是五一、七一、十一和年底厂里组织文艺汇演的时候。”

说话间，二舅家窗外自东向西掉下来一架飞机，带着滚滚烟尘，在西南方向碎了一地。
烟散得差不多了，正南面的山上又冲下来一列绿皮火车，洋洋洒洒，在门前也掉了一地。

与表哥两个不约而同地溜达向火车。
表哥：“你怎么也往这边凑，你也怕航空煤油爆炸啊？”
我：“啊，我只是觉得火车人更多，而且坐绿皮的人带现金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
到了事故现场，我发现遍地是手机。
我把它们一个个捡起，扒开手机壳，把里面藏的钱拿出来。
钱都不多，一二百的，最多三五百，甚至还有10元的。更多的是啥也没有。不过也有富兰克林和福泽谕吉的。
还有放周慧敏照片的，这个也没收了。
捡起一个某为三折叠。
哎，这个用不用手机壳啊？好像是没有啊。
算了，掰着玩吧。像掰铁丝一样反复反复反复折，这玩意儿也越来越越来越越来越软，终于变成黑乎乎的一团，沾了满手，似乎还有刺鼻的沥青味儿。

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：“你敢故意损坏某为，倒大霉了！”
醒了。

不知是周几，不知是不是休息日。老婆大人发给我两张某音电子团购券，让去换两袋元宵回来。券马上过期了，最后一天。唯一可以确定的，不是元宵节。
公交车上接到班主任电话，说臭宝出了点事儿，让我赶紧去XX大厦803房间一趟。

门后有一大帮人，有男有女。有人兴奋地大喊：“来了来了，是那个喊得最响的小个儿家的。”
出现两位警察叔叔：“这样儿哈，你闺女上人家堵门，把人家给砍了。砍在肚子上，在医院手术呢。人家家长说了，你拿出50万，他们不追究责任，否则的话就得走法律程序了。你也知道，她虽然年龄不够，但是也会进档案，以后入党当兵考公务员都受影响。”
“不入。”我掉头就走。
警察叔叔立刻表示：“哎哎，等会儿，可以商量。”
我：“第一，我不跟你们商量，对方家长来。第二，不在这儿商量。第三，我再不走元宵没有了。”
警察叔叔：“哎哎，好说好说，你先把人领回去啊！”
我：“谁给弄来的谁给弄回去。”
里屋臭宝的声音也很配合：“早跟你们说了，少了30串大串和3杯霸王茶几我是不会走的！”

班主任一声不吭地站在门槛上，两手撑门，一妇当关。
“臭宝爸爸啊，臭宝确实没砍人，但是今天找你来，确实是因为她犯了严重的错误。”
“什么错误啊？”
“昨天小考，臭宝竟然不会做9500开平方！我早就强调过，这个一定要会！结果呢，全班只有2个人做出来了，把我的话当什么了！”
“不会你倒是教啊？！”
“这不是让你们家长给数学老师上强度嘛，难道你开根号是物理老师教的？”
“你着急你就教呗。我初中就是代数老师和几何老师互相扯皮谁都不讲，物理老师看不下去了自己教的。”

“让开吧。我买不着元宵我就报警了，你这还有假警察。”
两位警察叔叔赶紧澄清：“我们是真警察。我们跟学校有合作，在学校值班的，帮忙。”
“真警察那就打督察电话呗，敲诈勒索。麻烦警号拍一下。”
两位警察叔叔消失了。
“X老师，咱就教育局呗？”
班主任也消失了。

只听到臭宝在里面的大嗓门：“我爸来了，都别走，我爸请大家吃大串，喝霸王茶几。”
吓醒了。